首 页概况爱国主义教育业务园地馆藏介绍特色栏目档案检索文件中心史话趣闻视频友情提示档案学会网上展厅档案网址便民服务文件发布档案新闻查档指南首页福建要闻开心一刻下载专栏美术摄影档案法规
您的位置:网站首页 > 档案学会 > 文章选载

《周礼·天府》考论 ——兼驳“天府”为档案馆库说

作者:admin 日期:2007-9-17 17:41:32 人气: 标签:
导读:
《周礼·天府》考论 ——兼驳“天府”为档案馆库说

(110136 赵彦昌 辽宁大学历史学院)

内容提要】长期以来,中国档案学界对西周王朝保存档案的处所存在着很大的
     
误解:普遍认为“天府”,为西周存放档案的档案馆库,其实“天府”乃是掌管西周档案馆库——宗庙的职官。

关键词】天府;档案;《周礼》;馆库;职官
    自我国产生中国档案事业史这一门学科以来,档案学界就对西周保存档案的场所存在着的误解,认为“天府”是西周存放档案的档案馆库。他们的主要根据就是《说文解字》中的一句话即“府,文书藏也”,其实这种理解完全曲解了“天府”的本义。本文试从《周礼》出发,澄清档案学界对“天府”的误解,还“天府”之本来面目:天府本为掌管宗庙的职官,并在详细考证的基础上阐释“天府”的职掌,以澄清档案学界这一误解。

一、目前档案学界对“天府”的曲解
    首先,我们介绍一下目前档案学界时“天府”的定位。我国档案学界认为“天府”为保存档案的机构的观点由来已久,我们首先做一下详细梳理,具体如下:
    1.中国人民大学档案系档案史教研室主编的《中国档案史讲义》认为:“将正本都送到宗庙(天府)中保存。……至于盟书和谱牒保存在宗庙,则是为了备神的查考,同时也要求神来保证信誓和庇佑赐福。……档案保存在宗庙,说明了周王朝对档案管理的重视。[1]”编者没有明确提出档案存放在“天府”,而是加了一个括号,但是显然,编者是将“天府”等同于宗庙来进行理解,没有意识到天府乃是管理宗庙的官员。
    2.卢维春同志在《周王室的档案馆——天府》一文中指出:“殷墟的甲骨卜辞档案是我国最早的一种文书档案形式。那么,有史料记载的我国最早的保管这些文书档案的机构就是《周礼》所载的周王朝的档案管理机构——天府。[2]”
    3.邹家伟、董俭、周雪恒主编的《中国档案事业简史》坚持了《中国档案史讲义》的观点,他们认为:“根据《周礼》记载,西周时期很多重要档案,均保存于宗庙(天府)。[3]”西周将档案保存于宗庙没错,但是,作者将宗庙等同于天府却值得商榷。
    4.李培清在《档案馆学》一书中认为:“周朝保存档案的地方是天府。[4]”
    5.来新夏主编的《中国古代图书事业史》认为:“天府即宗庙,是朝廷收藏典籍之所。[5]”(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西周时期并无图书的产生,孔子亲手编订的图书当为我国正式图书的开始,商周甲骨文、西周青铜器铭文均为档案并非图书,故所谓的典籍指的就是档案。)
    6.王金玉在《周代档案府及其收藏》中认为:“在周代档案府中,规模最大,藏量最丰富的是周天子的天府。[6]”
    7.在稍后周雪恒同志主编的《中国档案事业史》认为:“西周收藏档案的机构,根据《周礼》记载称‘天府’。[7]”在这里,编者已经将宗庙完全抛开,认为天府就是西周保存档案的机构或场所。
    8.曹明珍主编的《中国档案事业发展史》认为:“据《周礼》记载。西周时的许多重要档案,均保存于天府(宗庙)。[8]”
    9.吴宝康、冯子直同志主编的《档案学辞典》将“天府”解释为“周王室宗庙和守藏机构。亦是周王朝保存重要档案的处所。相当于中央王朝档案库。”还认为“《周礼》所谓‘登于天府’即指将档案的正本呈于宗庙。[9]”’
    10.《中国大百科全书·图书馆学情报学档案学卷》中将“天府”解释为“中国西周王朝档案库。古代尊祖为‘天’,‘府’,‘库’相通,是谓天府。有关天府的记载始见《大戴札记·少贤》篇,殷代武丁时开先祖之府,国家典制及官府档案均臧其内,制有禁令,以禁守不得妄入。西周宗法制度逐渐完备。宗庙设置与收藏更趋完善,于‘春官’下设‘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10]”
    11.刘建平在《中国档案馆的演化》一文中指出:“西周时期,出现了综合性的王朝档案(馆)库——宗庙(天府)。[11]”
    12.胡燕在《我国古代档案库与中国文化》一文中认为:“到了中国周朝,随着国家机构和管理制度的完善,产生了较为完备的档案保管机构——天府。当时王朝规定,凡国家贵重的宝器物类,以及官府乡州的重要簿籍档案都由天府负责接收和谨藏,并被视同国家至宝,随王朝都城的迁徙而搬迁。我国著名道家学派的哲学始祖老子,就曾是掌管天府的守藏史,即管理档案的官吏。[12]”
    13.任汉中在《中国档案文化概论》认为:“周王和诸侯还会将档案从天府和宗庙中取出来。[13]”
    14.杨毅在《中国档案管理史》一书中认为:“《周礼》记载西周收藏档案的机构为‘天府’。 ……天府是西周王朝的中央档案库。[14]”
    15.杨小红在《中国档案史》认为:“天府是西周王朝保存重要档案、文书和其他器物的场所。[15]”
    16.薛匡勇在《档案馆论》一书中认为:“西周收藏档案的机构主要有‘天府’、‘太史寮’等。……天府是西周王朝的‘国家档案库’。[16]”
    17.张树文在《西周的天府不是中国最早的档案机构》一文中认为:“因此我们可以推断,至迟在商代中叶武丁执政时期,商代中央己经有了专门管理史书档案的秘书机构它的出现比西周的天府要早200多年。[17]”也就是说,作者同样将“天府”视为保存文书档案的机构。
    18.高晶在《关于西周“天府”问题的综述》一文指出:“有的学者认为天府是周王朝的最高藏书馆。有的学者认为它是一种史官的称谓,也有的学者认为它是一种制度。[18]”
    综上,我们可以看出以上学者或者直接认为西周存放档案的处所为“天府”,或者认为是“宗庙”,但同时又将“宗庙”等同于天府,又或者将“天府”与宗庙并列。虽然各有所不同,但是有一点他们是一致的:他们都将“天府”视为保存档案的处所,可以想象,档案界对于“天府”一词的误解有多么严重!

二、“天府”释义  

    从训诂角度看,学界对“天府”产生曲解大都从许慎《说文解字》“府,文书藏也。”和《一切经音义》引“《三苍》云:‘府,文书财务藏也。’又‘府’与‘库’通称。”可知‘府’古时即是指王朝或官府收藏财务之库。在此基础上认为“天府”就是西周的档案机构。其实我们都知道《说文解字》的作者许慎是东汉著名的经学家与古文字学家,《说文解字》也是我国古代最权威的一部古字典,但是不可否认,《说文解字》并不都是正确的,它对古字的解释有的是不全面的,有的也是错误的。况且“天府”出自《周礼》,乃西周时期的历史产物,自应该从《周礼》寻找解释,从《周礼》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府”也是职官,只是低于“天府”,但位于“史”之上,而《说文解字》并未提到“府”职官这一含义。

    那么,“天府”何以称之为“天府”呢?

    1.释“天”:古代“尊祖为天”, “天者,万物之祖。[19]”“夫天者,人之始也。[20]” “王者天太祖[21]”,即尊祖为天,故宗庙收藏机构的长官谓之‘天府’。
    2.释“府”:其义有二:一曰职官,“藏文书及器物者,其名曰府。府者,主以藏物。[22]” 贾公彦疏曰:“府,主藏文书。[23]”孙诒让正义云:“凡治藏之吏,亦通谓之府也。[24]”《淮南子·说林》云:“府,藏货所主也。”郑玄在为“天子之六府”做注时认为:“府,主藏六物之税也。[25]”《广雅·释官》说得最为明确:“府,官也”。 其实“府”在《周礼》中含有特定的意思:“宰夫之职: ……掌百官府之征令,辨其八职:一曰正,掌官法以治要。……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藏。六曰史,掌官书以赞治。……。”[26]郑玄注:“治藏,藏文书及器物赞治若今起文书草也。”林尹释“府”为:“职司保管文书及器物之官员。[27]”丁海斌先生解释为:“第五是府,负责保管官府书契和器物”[28]。可见“府”为官员,断无疑义!二曰“文书藏也。[29]”,“府,文书聚藏之所也。[30]”也就是保管文书档案的馆库,但此义乃是后起之义,遍观《周礼》并未作此解释。
    3.释“天府”: 其实“天府”在《周礼》凡七见:
    (1)《周礼·地官·司徒》:“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郑玄注为:“天府掌宗庙之宝藏者,内史副写其书者。”(这里很明显,内史乃是史官的一种,同样可以知道天府也是官名,乃是职掌宗庙守藏之官员。) 清人孙诒让释曰:“‘天府,祖庙之藏’者,《天府》云:‘掌祖庙之守藏’是也。[31]”认为“天府”为官名。
    (2)《周礼·春官·天府》:“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凡官府乡州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群吏之治。……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这里其实对天府的职掌进行了解释,从字面意义我们也可以理解天府是掌管祖庙也就是宗庙的职官。林尹注:“天府职掌祖庙中版法瑞器的守减与禁令,凡王国所有的玉镇大宝器都藏在祖庙的府库里。如果有大祭大丧,那就拿出来陈设,事毕以后,再把他们收藏起来。收受并保存乡州都鄙及官府的治绩簿书,诏告王者,以考核官吏们的政绩。……祭天神司民司禄的时候,司寇司徒民数谷数给王者,天府收受保存。[32]”丁海斌认为:“府为保管档案及其它物件的官员,为属。天府的职能与相类舍己为人,但却是王者的属能,掌王的珍贵档案与宝物,所以地位大不相同。其管理的祖庙为保管档案等宝物的是所。[33]”
     《说文解字》:“掌,手中也。[34]”段玉裁《说文解字注》:“按凡《周礼》官名,掌某者,皆捧持之意。[35]”其实遍观《周礼》一书颇成体例,在言官员“职掌”之时,必用以“掌”字,且不胜枚举,我们试举几例以资证明:
    “宰夫之职: 掌治朝之法,”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职内:掌邦之赋入,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以逆邦国之赋用。”
    “大宰之职: 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
    “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凡治者受法令焉。”
     …………
 
    我们再看《周礼·春官·天府》所谓:“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与前所述职官如出一辙,亦可证明“天府”乃是管理西周祖庙的职官。
    (3)《周礼·春官·天府》:“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这些都是“天府”下辖的官员,“天府”为上士,级别很高,下面还有一些属官,即府、史、胥、徒等共28人。也可以说《周礼》本身已经对“天府”作了详细的解释。
    (4)《周礼·秋官·大司寇》:“凡邦之大盟约,莅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郑玄注为:“天府,祖庙之藏。”后人皆以此为据,认为“天府”是西周存放档案的府库,实不知“天府”乃是官名,“祖庙”才是存放档案之地,而“天府”则是掌管“祖庙”的官员。贾公彦疏云:“‘凡邦之天府’,释曰云凡邦之大盟约者,谓王与诸侯,因大会同而与盟所有约誓之辞。云莅其盟书而登于天府者,既临其盟书,因即登此盟书于天府。注莅临至之藏,释日:天府,祖庙之藏者,天府职文。[36]”林尹释为:“凡王与诸侯大会同而盟约,亲临监视记载盟书,并把盟书送给天府收藏。大史、内史、司会和六官各存副本。[37]”可以看出,将盟书交给“天府”收藏,并不是说放在“天府”,天府乃是掌管祖庙的官员,盟书实际上那是交给“天府”放在祖庙收藏、保管。“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38]”档案与宝物放在一起,可以体现出当时档案在统治者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其实,不少学者对“天府”理解失误的关键只在于“登”字,《说文解字》云:“登,上车也。[39]”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云:“引申之凡上升曰登。[40]”《周礼》之所以多次出现“登于天府”其实很简单,“天府”掌管宗庙,地位显赫,在档案系统中是最高的职官,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等皆在“天府”之下,故将档案正本交于“天府”存于宗庙曰“登”。
    (5)《周礼·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赞王治。”
    (6)《周礼·小司寇》:“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治国用。……岁中,则令群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可见,这一记载,于《周礼·司民》相同。
    (7)《周礼·司勋》:“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勋诏之。大功,司勋藏其贰。”郑玄注:“贰,犹副也。功书藏于天府,又副于此者,以其主赏。”这里,副即指功书的副本而言。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大常”为国之宝器,当存于天府。

    我们综合这七处来全面的理解“天府”当不会再认为“天府”为西周保管档案的档案馆库了。

    其实,以为“天府”为职官的学者也大有人在:
    1.左言东《先秦职官表》云:“序言:‘天府上士一人。’郑玄注:‘府,物所藏;言天者,尊此所藏若天物然。’林尹《今注》:‘天府,掌守藏祖庙之器具宝物。’《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郑玄注:‘祖庙,始租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孙冶让《正义》:‘掌祖庙之守减者。……先祖之府即天府也。’按:此文不见于金文及其他文献。[41]”
    2.钱玄《三礼辞典》亦云:“‘天府’:职官名。掌守藏祖庙之器具宝物。上士。属春官宗伯。《周礼·春官·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春官》职官叙郑玄注:‘府,物所藏;言天者,尊此所藏若天物然’又注云:‘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诸侯有府人。[42]”
    3.王酉梅在《中国图书馆发展史》认为:“天府是掌管宗庙收藏的官职名称。[43]”
    4.傅璇琮在《中国藏书通史》认为:“周王室设有六府,其他五府官职与官府名一致,惟天府在祖庙供职,且与供职处所名称不一致。究其原因,是由于祖庙所藏之文献及其他宝物地位特殊和重要,故其长官不称史而尊为天府。商王室亦设六府,但无天府,可见天府为周王室所增益,由此亦可见周王室对祖庙所藏之重视。天府为上土,手下有中: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据上亦可知,在周代,天府为王室官名。天府作为藏物处所名称,已是先秦之后。[44]”
    5.徐凌志在《中国历代藏书史》中指出:“宗庙藏书之首领为天府。[45]”
    6.刘渝生在《中国藏书起源史》一书指出:“管理长官:宗庙藏书为天府。太史府藏书正长为太史,副长为小史。”“一般的管理官员:有两种:即‘府’和‘史’。” “‘供使役之用的人员:也有两种:即‘胥’和‘徒’。实际上,胥、徒是一类人,都是从农民中派到官府服徭役者。‘胥’为徒之长,十徒配一胥。[46]”
    此外,笔者在《试论西周的档案管理工作》一文亦曾经指出“周王室保管档案文献的最高官员就是天府。[47]”并作了简单的论述。

三、“天府”的职掌

    历来学界将“天府”视为西周保管档案的档案馆库,自然也就不存在职能问题了。但是当我们澄清“天府”为职官的本来面目之后,却必须对“天府”的职掌进行全面细致地考证,通过对《周礼》的深入研究,我们认为“天府”的职能主要体现在以下11个方面:
    1.掌管“祖庙之守藏”:“祖庙”即周的始祖后稷之庙。祖庙有专人典守、世传之宝物,故曰守藏。《孟子正义&s231;告子章句下》曰:“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正义云:“典籍受之天子,传自先祖,藏诸宗庙 ”、“宗庙之典籍,谓先祖常籍,法度之文也”。杨伯俊释“典籍”为“重要文册”[48],当然指的就是档案了。换言之即是祖先世代相传遗留下来,祖庙所藏之“国宝典籍档案”。
    2.掌管“禁令”:谓禁守不得使人妄入之令,是官方禁止命令之公文档案。
    3.掌管国之“玉镇大宝器”:《尚书正义&s231;顾命》:记周康王在宗庙内举行登基大典时,室内所陈列的“玉镇大宝器”中便有“大训”和“河图”。《孔氏传》曰:“大训,虞书、典谟”。“河图,八卦, 即易类书籍。”此类典籍可以说是前代流传下来之“典册档案”。
    4.管理“贤能之书”[49]:《周礼·地官·司徒》:“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郑玄注为:“天府掌宗庙之宝藏者,内史副写其书者。”(这里很明显,内史乃是史官的一种,同样可以知道天府也是官名,乃是职掌宗庙守藏之官员。) 
    5.管理“盟书”:《周礼·秋官·大司寇》:“凡邦之大盟约,莅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减之。”郑玄注为:“天府,祖庙之藏。”邦国之大盟约:宗庙典藏的另一种档案,是“国家的重要盟约档案”。《周礼·秋官·大司寇》记载“凡邦之大盟约,莅其盟书而登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郑注:“天府祖庙之宝藏 ”。疏云:“凡邦之大盟约者,谓为王与诸侯因大会同而与盟,所有约誓之辞云”。“莅其盟书而登于天府者,既临其盟书,因即登此盟书于天府”。可见宗庙所藏的盟约档案,是为周王室参与诸侯会盟的重要盟约档案的正本,而大史、内史、司会以及六卿之官(六官)所藏的盟书档案是副本。这些档案与前述之档案,皆视为国家之重要宝藏典藏于“天府”掌管的宗庙之中。
    6.管理官府审理狱讼的档案文件:《周礼·小司寇》:“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治国用。……岁中,则令群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可见,这一记载与《周礼·司民》相同。
    7. 管理地图户籍档案:依据《周礼》的记载,许多西周时的重要档案,均保存于宗庙之中,其所以如此,这是和当时的观念紧密相连的。周王承天命统治天下,称“天子”所以将土地和臣民视为“自己管辖治理的责任范围”。《诗经》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是把国家“土地”和“臣民”均视为君王治理之职责,也是上帝、先王之所托付。而图版档案就是周王室记载天下“人口、土地”的重要档案。这些档案数据也都要登于“天府”存于宗庙之中,以备查考、并辅佐君王治理天下之用。
    在《周礼·秋官·司民》中,就有记载周王设“司民”的职官,掌管:“登万民之数,民自生齿以上皆书于版,辨其国中与其都鄙及其郊野,异其男女,岁登下其死生。及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东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即各存一副本)以赞王治。
    8. 收藏“官府乡州都鄙之治中”: “治中”,谓其治职之簿书,即“公文档案”。“察群吏之治 ”:则为考察其当黜陟(升迁)者;换句话说就是各职官施政绩效之公文文书档案。
    9. 掌管“民数谷数”:“……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50]” 
    10. 关于有关施政绩效的考核,《周礼&s231;秋官&s231;小司寇》也有记载:“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会、冢宰贰之以制国用”、“岁终,则令群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亦即小司寇在每三年之大比之时,将登记的户口、人丁数字连同讼狱的“公文簿籍”,除留存本署小司寇之外,并且都要呈送一份给内史、司会、冢宰,登录储存在国都“天府”掌管的宗庙之中。案“群士谓乡士、遂士”,“必登断狱之书于祖庙天府者,重其断刑,使神监之”。可见,乡州及都市官府的档案都需要录制两本,一本呈送“天府”掌管的宗庙收藏,一本收藏于官府衙署。年度结束时则请乡士将断狱诉讼案件登录于天府,以使鬼神见证之。
    11. 收藏“乡之政教禁令”:乡的政事、教化、政令也都要将将正本呈送天府来收藏。例如《周礼·春官·乡大夫》记载:“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 、“乡老及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注云:“天府掌祖庙之宝藏者,内史副写其书者当诏王爵禄之时”。此即在乡之行政区里,卿大夫群吏和乡老推荐贤人的荐书,由周王接受后,便将档案文件之正本收藏在“天府”所掌管的宗庙之中,副本则抄送一分,交由内史保管。因此,乡之政治教化、官府之禁制命令,也都要将正本呈送周朝的宗庙并由“天府”保管。周朝的宗庙所藏,可以说包括中央至地方的各种重要的档案文件,都有一份正本保存在中央政府的档案机构之中。

--------------------------------------------------------------------------------------------------------------

    [1] 中国人民大学档案系档案史教研室:《中国档案史讲义》,中国人民大学校内印书,1980年,第9页。
    [2] 卢维春:《周王室的档案馆——天府》,《福建档案》1983年第6期。
    [3] 邹家伟:《中国档案事业简史》,中国人民人学出版杜1985年版,第11。
    [4] 李培清:《档案馆学》,档案出版社,1988年版,第13页。
    [5]来新夏:《中国古代图书事业史》,上海人民出版朴,1990年版,第21。
    [6] 王金玉:《周代档案府及其收藏》,《档案管理》1993年第1期。
    [7]周雪恒:《中国档案事业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52页。
    [8]曹国珍:《中固档案事业发展史》,山东省档案局编1995年12月,第17页。
    [9]吴宝康、冯子直:《档案学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4年版,第587页。
    [10]《中国大百科全书·图书馆学情报学档案学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2年版,第414页。
    [11] 刘建平:《中国档案馆的演化》,《兰台世界》1997年第9期。
    [12]胡燕:《我国古代档案库与中国文化》,《档案学研究》,1998年第2期。
    [13]任汉中:《中国档案文化概论》,中国档案出版社,2000第1版,第19页。
    [14] 杨毅:《中国档案管理史》,云南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28页。
    [15] 杨小红:《中国档案史》,辽宁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一版,第82页。
    [16] 薛匡勇:《档案馆论》,第二军医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20-21页。
    [17]张树文:《西周的天府不是中国最早的档案机构》,《档案学研究》,2002年第2期。
    [18]高晶:《关于西周“天府”问题的综述》,《兰台世界》2006年第5期(工作版)。
    [19] 《春秋繁露·顺命》
    [20]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21] 《大戴礼记·礼三本篇》
    [22] 《周礼·天官·宰夫》
    [23] 《周礼注疏·地官·序官》
    [24] 《周礼正义·天官·序官》
    [25] 《礼记·曲礼下》
    [26] 《周礼·天官·宰夫》
    [27]林尹:《周礼今注今译》,书目文献出版杜,1985年第一版,第4页。
    [28]丁海斌:《〈周礼>中档案、档案工作者名词之阐释》,《档案学理论与历史研究》,香港同泽出版社,1997年版,第345页。
    [29] 《说文解字·广部》
    [30] 《大戴礼记·少闻》
    [31] [清]孙怡让:《周礼正义·秋官·大司寇》,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2756页。
    [32]林尹:《周礼今注今译》,书目文献出版社.1985年版。第216—217页。
    [33]丁海斌:《〈周礼>中档案、档案工作者名词之阐释》,《档案学理论与历史研究》,香港同泽出版社,1997年版,第363页。
    [34] [汉]许慎:《说文解字》,中华书局,1963年版,第250页下。
    [35][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第2版,第250页下。
    [36] 《周礼注疏·秋官·大司寇》,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871页。
    [37]林尹:《周礼今注今译》,书目文献出版社.1985年版。第367页。
    [38] [清]孙怡让:《周礼正义·春官·天府》,中华书局,2000年版,第l564页。
    [39] 《说文解字》第38页上。
    [40] 《说文解字注》第68上。
    [41]左言东:《先秦职官表》商务印书馆,1994年第1版,第163页。
    [42]钱玄、钱兴奇:《三礼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212—213页。
    [43] 王酉梅:《中国图书馆发展史》,吉林教育出版杜,1991年版,第11页。
    [44] 傅璇琮、谢灼华:《中国藏书通史》,宁波出版杜,第17-18页。
    [45]徐凌志:《中国历代藏书史》,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6页。
    [46]刘渝生:《中国藏书起源史》,江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97页。
    [47] 赵彦昌:《试论西周的档案管理工作》,《档案学通讯》2006年第5期。
    [48] 杨伯俊:《孟子译注》(下),中华书局,2003年版,第292页。
    [49] 《周礼·地官·乡大夫》
    [50] 《周礼·春官·天府》


共有:条评论信息评论信息
发表评论
姓 名:
验证码:
网站首页 | 意见反馈 | 网站地图 | 后台管理

Copyright?2009 福建省档案局(馆)All rights reserved. 闽ICP备05035293号

描述